第三人称

‘药师佛’中所讲的大护法－－药叉神将，这里也译成夜叉。你们都听过，骂凶悍的女人，又凶又坏，又难看，叫母夜叉。夜叉是个大秘密，是空中飞的鬼王，也是神王，管一切罗刹鬼。罗刹属于鬼神道众生，其实，女罗刹是世界上最美的；男罗刹属于则既丑陋、又凶恶、又讨人厌，不论男女罗刹，都归夜叉管。天龙八部第三部就是夜叉，他是一切佛的大护法，你说他是佛也可以，菩萨也可以，鬼王也可以，这就是一个秘密。

－－药师佛的济世观，南怀瑾

谁听过风中夹着夜叉的呜咽？

那天星期五，从西安回来下了飞机直奔个饭局。席间悄悄说那天去了兵马佣，刘石大声说，俗。他说游客所作的一切俗事，都做了－－排成一溜，走马观花，拍拍照。那天工厂信条日，还在那儿吃了饭。俗或不俗，心里都是无比欢喜。

在西安，每个人都提到那个老外行为艺术家，跳入坑里扮作“俑”的故事。去时，每个可下去坑口都站了警卫，不知是否新增以防止肉人冒充陶人。那些沉默超越时间的脸，让小TA沉迷：如果有那个时间缘分，愿意一张张仔细端详，和他们在一起，并替他们每一个造相。

三号坑，用闪光灯的效果。空握的右手，曾经握着如今已腐朽了的兵器的木柄。


二号坑，应该有六千来号人，部分又从新掩埋起来了。就这么站了两千余年，碎成了片再粘起来。没用闪光灯的效果。苍茫，是流失的时光，还是辉煌。


他看起来好安详，残缺着，躺在坑底。


他在想什么？发式入时啊。


粉白鲜活的小同事和苍黄的历史。小同事看到那么多佣表情各异，认为是活人裹在泥里烧的，否则要花多少功夫，才能作出。小TA觉得她推理的不是没有道理，但要保证活人被泥裹住烧没了还不挣扎，恐怕需要的人更多。最多时，动用了70万人为赢政修墓。


二号坑外观。里面全部掩埋起来了。兵马俑博物馆建筑如同中国绝大多数其他旅游点，修得俗气。但从这个角度看去，还挺漂亮。


奔机场路上，将同事在华清池放下来。


华清宫。就是那个“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然后“新乘恩泽”的地方么？恩泽乘而再乘，万千宠爱在一身，终免不了“婉转蛾眉马前死”。同是女人，也有武则天那般，因恩泽而得宠，比一代又一代昏庸的男人活得更长，换了李家的朝代，命运可以如此不同。


临潼的树枝与天空。


事死如事生。悠悠千古，变了的是什么，不变的又是什么？

昨天打羽毛球，将时间记晚了一小时, 不是没有后果：两位朋友到了富力会，又离去了；杨总得意洋洋地说他终于早于小TA而到，以报小Ta诸次羞辱他迟到之仇；小J打了电话问在哪里，并数次委婉地说，下次会打电话提醒。虽然猜想自己记错时间而晚到，并非造成两位朋友愤然离去的根本原因，但让人家满北京城折腾，总是惶惶地羞愧地抱歉。

人总是准时，别人也会习惯，应了那个些许玩世不恭的理论：人都是会被宠坏的。通常永远提前到，且不悦于别人的迟到。若是第二天有约，恨不得前一晚都穿着整齐正襟危坐等着。这次的不靠谱，不知算是反常还是新习惯的开始。

今天约了众昨天在甘霖轩对着美女瑜珈教练流哈喇子的诸帅哥和菊花姐姐妹妹去西边上她的课，众帅哥关心的是性能量的修复，小Ta就是喜欢和那个美女教练朋友在一起，她美艳不可方物，但自然，坦然，全然没有自恋－－那才是真正的美女。按约先去茶馆接菊花姐姐。路上看书，快到甘霖轩查看短信，小J说出门打个电话给他，他等在路边。才记起来应该接他。赶紧打了电话去痛切道歉，无奈只好请帅哥打车去茶馆会合。

至此，不靠谱已经达到极致：好在小J小孩大量，至少表面原谅了小Ta，修养不是一般的。开玩笑说小J引发了自己最不靠谱的恶习，心里不是不对这种连续的事件纳闷好奇。

不是没有亮点：小TA“重友轻色”，只记得接女友而忘了帅哥，在当今世界，何等反潮流的优良滴品质嗄。

另外聊起目前这种农民式的，本能式的打法，欲请个教练指导一二，可有数人到四人，系统地练练挪移腾跃。小J以其受过法律训练现总裁执行助理的干练，立马打电话就找教练（怎么不是欧地助理呢？）。调笑问要帅的还是不帅的，这个简直是对小Ta智商滴公然挑战：当然是帅地，还用问？标准定在：“帅，教得认真，耐心”。

教练场定在下周六11点到12点。没人来，小Ta自个儿独占帅哥教练。完了接着打公共场。

说是印象，西安人未免不爽。吃象吧。

那天同事带了去“阿瓦山寨”。那儿的跺椒鱼头她念叨很久了。好吃。比小TA一直喜欢的御湘荷剁椒鱼头还好吃，那么大个，味美鲜。末了下了裤带面，好吃得不行。吃完了才想起来拍杯盘狼藉照。十个菜，一百六十元。觉得占了大便宜。


西安街头坐在三轮车高高货袋上的姑娘。出去拜山头看到，没想到。抓拍不到，因为汽车没三轮灵活。


“竹园”火锅店的蹄花锅底。上来就是满满的。汤底都是药材熬出来的，香甜。只点了几个素菜，顽强战斗了，也不能吃完。果仁蘸料，香得不行。完全没有惯常火锅的油烟气和千锤百练的老油气味。大约百三十元，实在便宜。

拉面的小师傅，和那玉带，舞得极美。只恨不能捕捉到动中美。


小TA通常对火锅没有太大热情：一来不喜油烟气，二来吃不饱，三来所有的东西蘸了，出来都是一个味，不蘸好像违背了游戏规则。对这儿，赞不绝口。

进去，三层楼，每层都是一望无际的桌子，后来饭点上，全部坐满了小Ta偏见中认为是陕西长相的人。说老板，是个四川女子，那店，起了六七年了，开了四五处分店，质量同样的好，也不贵，做火了，也没死涨价。不容易。北京也有分店，在海淀那边。

另外还在粤珍轩，阿林鲍鱼和顺峰各吃过一顿，应酬。在兵马俑吃过一顿，乏善可称。好像西安粤菜和鲍翅时兴，大约是地位财富和品位的象征。但地理上没水和传统上有面食和辣子就行的地儿，做出好粤菜的可能性，几乎如同向几率挑战。当然也有可能人家菜还可以，不懂粤菜的人点出来，也是个挑战。

还在工厂食堂吃了顿。之前听说无数溢美之词，有国家一级面点师傅。但约了猎头谈事，又去晚了，没吃上面点。食而不知其味，也没吃饱。说是二十元的标准，在西安，恐怕可以改进。

一日同事们去了回民街吃烤肉，小TA去了打球，回来同事渲染引诱，全然不为所动。回酒店叫了碗牛腩面。送进来，隔着保鲜膜，满屋都是牛味。这儿的东西，还是原来的味道，希罕。

下次去，只愿吃西安各种各样的面和面点－－那面怎么就那么好吃呢，辣子也可以多多来。谁再带去粤菜馆，跟谁急。

一月21日，周日，上午和LW及朋友约了去看望一个老中医。

那是个艳阳好天。等他们时，百无聊赖，三环路边，易亨大厦对面，有好婆婆饼店。LW说老婆饼有12种口味之多，一直欢欣地向往着。后LW给了老婆老公各一包。打球前垫饥，吃了个老公饼，味道却了了。老婆饼至今未吃，留住向往。那棵裸体美槐，枝干间透着性感。


三环路边的树和天。枝条如同没有风情干巴巴的人。天漂亮。


晚上从甘霖轩出来，直奔地坛东门的“双福”。看到忍不住抽出了相机，啊呀妈，谁家的被面那么大，得多少布才搞到那么热闹？


夜空里，闪闪喜气。

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餐馆，四层楼，满当当的。东北菜，好吃，便宜。那晚是噌饭，一桌人，多是朋友的朋友，演艺界知名人士，说“贞观之治”的导演和男一号在。但小TA不看电视，不知道人家的伟业和妙处，连句套磁的话都无从说起，无论真诚的还是虚伪的。说东北老财过年才吃得上那样一桌菜，当地主容易么？不同的是在座有老外，为老财生活的国际现代版。一黑龙江帅哥演员，介绍说白菜豆腐粉丝熬鱼他们东北人叫“硬菜”，好比电影里的男一号。锅包肉和拔丝红薯好吃极了。

后来餐馆主家族成员出现，是过去简短见过的一个搞戏剧的雅人。文文静静的一个姑娘，在做个中国电影女特务的回顾。立刻想起的是朝鲜电影里面整过容的那个南朝鲜女特务，对着镜子，倒抽一口凉气，说，我怎么变成了臭丫头的模样了。那一幕让当时纯洁如冬日第一片飘雪的小TA，做了很久恶梦，每次想起来都不寒而栗。其他的，想不起了。过去，很遥远。

什么时候组织人去，咱们自个儿包一层。呵呵。之前鼓励单独探险，沾沾福气。地坛东门，那么大门脸，不会找不到。

在西安还打上了场球，没想到。

装模作样将球拍带来了，现在出行，简行装，但带球拍球鞋壮胆。昨个折腾了整日回到酒胆又工作到凌晨点余，今晨起来连路都走不动。说不去了。倒是接送小TA的宋师傅，温和地聊聊西安的人文地理，和球，把个小Ta鼓动了。说什么都得去瞅瞅。他那么温温和和的，想起几年前第一次来西安，一个出租司机跟小TA胡侃，说老婆隔三差五，有事没事，要拉过来打一顿，不打她们要折腾。当时只是讪笑着庆幸自己不是西安人。小TA认识的为数不多的西安男人，都温和，怪。

西安同事打得好。清一色男人，大伙儿水平很高，斗得蛮凶，但都好脾气地笑，也不太介意输赢。亲热默契如一家人似的，好生让人羡慕。有个被他们称为“聊”（意即好）的小伙儿，打的巨好－－胳膊从背后拧到左面去打出的球，都比小TA使了吃奶的力气打得有力气，还跳起来从两腿之间打了几个“裆”球，说那是他们的教练。。。人很谦和地笑着，聊得不行。末了教下怎么握拍，才知道自己一直瞎抓抓的。

长安长安，说是天灾人祸少，所以长安。人在长安，身安否，心安否？

看到人家个个那么温和，很自责，咋地自己就没有那好脾气？有点羞愧。决定躺倒床上去思过。

因LH热情接引，得以去甘霖轩，始识菊花系列诸花骨朵和绿毛菊花姐夫。菊花姐姐有观音相，绿毛菊花姐夫佛相。七八花骨朵品茶闲谈，听菊花姐姐娓娓温言道来茶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褶褶皱皱，享受中心因茶和人而入静。

迎面是一幅如同佛像的照片，仿佛和自己说什么。眼睛一直舍不得离开。有缘。问了，说是菊花夫妇在西藏拍的文成公主相。

欢喜啊。缘分到了，城墙都挡不住。

那茶馆在北京市东城区朝内南小街史家胡同东口，这里是网址。今天仓皇，下次拍了片子上来。